第(1/3)页 直到晚饭的时候,段玉衡终于想到了走捷径。 但这个愚蠢的家伙,显然挑错了对象。 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街。 街中间有家饭馆,门脸破旧,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,但生意还不错。 这个点正是饭点儿,里面坐了几桌人,都是过路的客商和赶集的农户。 肖尘和庄幼鱼占了靠窗的一张桌子。两人你侬我侬,把段玉衡和诸葛玲玲扔到了另一桌。 庄幼鱼面前摆着一碗鸡汤泡饭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在这个刚遭过灾的地方,这已经算是了不起的硬菜了。 肖尘正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给她剥鸡肉。 他把鸡腿上的肉一丝一丝撕下来,堆在她碗边,堆成一座小山。鸡骨头扔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,干干净净。 庄幼鱼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睛眯起来,像一只被喂饱的猫。 幸福的就要冒泡泡了,这个时代有几个男人会为妻子布菜?更何况是如此细心。 这一盘鸡肉,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珍贵的多。 段玉衡坐在对面一桌,面前是一碗素面。 清汤寡水,连个油花都没有。 他穷的不是一天两天,而且现在也实在没有胃口。 他拿筷子戳着面,戳一下,叹一口气。戳一下,叹一口气。 诸葛玲玲坐在他旁边,面前也是一碗素面。她穷的理直气壮。 但她吃得很快,呼噜呼噜。好像有人抢似的。 啪! 诸葛玲玲吃完面。来到肖尘那桌,把两枚龙鳞令拍在木桌上,震得碗筷跳起来。 那碗鸡汤跳得最高,眼看就要翻倒——肖尘手疾眼快,一把接住,稳稳放回桌上。 汤晃了两晃,一滴没洒。 “别浪费粮食!”肖尘看了看那两枚令牌,又看了看邻桌臊眉耷眼的段玉衡。 段玉衡缩了缩脖子,把头埋进碗里。 肖尘收回目光,继续剥肉。 “我要换那本剑谱。”诸葛玲玲说,声音脆生生的,理直气壮。 肖尘没抬头。 “咱们可不兴认令不认人那一套。”他说,“用别人的令牌当然可以。可也得人家心甘情愿。” 诸葛玲玲一伸手,准确无误地拎住了段玉衡的耳朵。 她手腕一转,段玉衡整个人跟着转过来,正对着肖尘。 “你说,”诸葛玲玲笑眯眯地问,“是不是心甘情愿借我的?” 段玉衡的耳朵被揪得通红,脸也红了,眼睛里含着两泡泪——疼的,也可能是屈辱。 “是!”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 诸葛玲玲松开手。 段玉衡揉着耳朵,转过身去,抱着他那碗素面,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黯淡的阴影里。 肖尘看了他一眼。 段玉衡没抬头,只是往嘴里扒拉面条,一根一根,看着让人同情。 —— 第(1/3)页